富拓外汇交易:布油再破100美元大关,交易员却不敢押远期!大摩揭示原油“近端抢筹、远月失血”新格局
由于发生在伊朗和乌克兰的战争持续令能源价格波动且地缘政治走向变幻莫测,聚焦于和石油相关联大宗商品的交易员们对长期持仓越来越谨慎。交易员们正将衍生品头寸集中在较短的时间范围内,并变得更加挑剔,从更加广泛的衍生品敞口转向特定的工具,交易员们正在积极审视自己的大宗商品投资组合,并抛售他们不想要的风险资产,这导致石油交易市场流动性不足,尤其是长期合约的流动性不足。
战火正同时威胁波斯湾出口与红海替代通道,油价已经突破百美元。美方称摧毁五艘伊朗油轮,伊朗随后宣布实施报复;与此同时,伊朗支持的胡塞武装向沙特境内纵深发动袭击,造成能源设施起火,令经红海出口的安全性再次受到质疑。截至9月9日原油期货交易市场最新统计,国际原油基准——布伦特原油期货价格上涨2.2%,至100.07美元/桶突破100美元关口,这是自今年7月以来,布伦特原油价格首次突破100美元的整数关口;WTI原油价格则上涨1.83%,至94.73美元/桶;布伦特原油今年累计涨幅已超过60%。
眼下对于全球能源运输的两大至关重要航道——霍尔木兹海峡与曼德海峡通航约束仍然严峻:Kpler初步统计数据显示,9月8日霍尔木兹海峡仅有6艘商品运输船通过,低于前一日的9艘和近期10日均值12艘;曼德海峡当天为25艘,略低于近期日均27艘。两条海峡的受扰程度不同,但对从沙特红海港口运往亚洲的油轮而言,曼德海峡遭袭威胁正在增加进一步绕行的压力。
绕道成本已经可以用具体航程量化。以7月报道测算的沙特延布至中国台湾航线为例,正常经曼德海峡约需19天,改为北上苏伊士运河、穿越地中海和直布罗陀,再绕好望角驶往亚洲,约需48天,增加29天。燃油成本由126万美元升至287万美元,增加约127.8%,另需约100万美元苏伊士运河费用;按这些取整数据计算,仅燃油增量与新增运河费用就合计约261万美元,足以强劲说明陆上管道绕开霍尔木兹后,海上运输仍可能承担高昂的避险成本。
摩根士丹利:饱受战事困扰的石油交易员回避长期押注
随着伊朗和乌克兰的战事令未来几个月之后的市场前景蒙上阴影,石油期货市场交易员们对较长期头寸正变得越来越谨慎。
摩根士丹利全球石油交易联席主管布伦丹·罗斯表示,交易员正将衍生品头寸集中在较短的时间范围内,并以更加“冷静审慎”的方式对待风险。他补充表示,随着地缘政治风险上升,交易员的实际操盘选择变得更加严苛,正从广泛持有衍生品风险敞口转向选择特定工具。
“人们对风险的把握更加精准了,”罗斯周三在新加坡举行的亚太石油会议上表示,“他们已经明确,哪些风险是自己真正想承担的,哪些会带来意料之外的持续亏损。”

如上图所示,全球地缘政治战事扰乱供应,石油市场震荡——伊朗和乌克兰冲突时断时续,令能源类大宗商品交易前景变得模糊。
美伊战争局势迅速变化,加上俄罗斯与乌克兰之间的敌对行动持续不断,令石油市场反复剧烈震荡。华盛顿与德黑兰之间时断时续的谈判,以及乌克兰对俄罗斯能源基础设施的反复袭击,加剧了整个能源市场的波动。今年以来,布伦特原油价格在每桶约60美元至126美元之间波动,而成品油价格的波动更加剧烈。
罗斯采访中重点表示,交易员正在审视自己的投资组合,剔除那些并不真正愿意承担的风险,这导致各市场流动性不足,尤其是较长期合约。
“人们实际上只是围绕未来三至六个月的近端合约进行交易,而对于期限更远的合约,流动性不足又会进一步加剧流动性不足,”他在采访中表示。
成品油受到冲突的冲击最为严重,因为生产和贸易中断导致全球供应收紧。美国零售柴油价格上周创下历史新高,而随着全球短缺加剧,欧洲各地的燃料成本也大幅上涨。
“就实货市场与金融市场之间的脱节而言,显然,这主要发生在成品油市场,”罗斯表示。
“供应紧、远月冷”意味着,市场对眼前可交付石油的稀缺性定价更强,对远期价格的判断却更缺乏交易深度。原油供应与运输受阻,会支撑现货及近月价格,更容易形成或扩大近月高于远月的现货溢价结构(Backwardation);若炼厂停运进一步压缩柴油等成品油供应,成品油涨幅可能超过原油,推高裂解价差(Crack Spread),并扩大不同地区的价格差异。
与此同时,远月参与者减少会削弱价格发现、扩大买卖价差,使较小的订单也可能引发较大波动。对炼厂、贸易商和燃料用户而言,仅用原油期货对冲,也更难覆盖成品油短缺、地区价差及运输成本变化带来的风险。
中东大型油轮成为打击目标之后:从供应冲击到股债市场重新定价
同一油轮航线的战前、战后基准对比,更直观地显示运费以及中东能源供给遭遇的冲击。波罗的海交易所2月27日周报显示,中东海湾至中国、运输27万吨原油的TD3C航线,运价为WS216.89,标准超大型油轮往返等价期租收益为209,550美元/日;9月4日周报列示的对应水平已升至WS677.22和接近704,000美元/日。
据上述统计测算,WS运价指数较战前上涨约212.2%,折算日收益上涨约236.0%。前者反映同航线运价变化,后者是扣除航次成本后折算的日收益;两项指标共同显示,能源供给严重受限、运输风险和有效运力紧张已显著推高油轮运输的经济成本。
哈尔克岛附近油轮遇袭、伊朗威胁打击科威特和巴林港口油轮,以及胡塞武装袭击沙特能源设施,正在把风险扩大至出口装运、航线安全与炼化生产三个环节。尤其是炼厂停运与成品油运输受阻叠加,意味着即使部分原油能够通过替代路线出口,柴油等燃料仍可能持续短缺。这也解释了罗斯为何强调实货与金融市场的脱节主要集中在成品油:单纯押注布伦特涨跌,未必能够覆盖某个地区柴油短缺、交付延迟及运费上涨带来的实际风险。
华尔街金融机构的油价判断也越来越取决于冲突持续时间与破坏程度。美国银行预测,若压制石油流量的小规模冲突持续至年底,布伦特可能在95—120美元/桶运行;若冲突扩大并严重破坏主要能源基础设施,则存在冲向150美元/桶的风险。这两个情景对应不同程度的供应损失。摩根士丹利观察到的三至六个月交易集中化,则说明交易员正在缩短判断期限,由于停火谈判和军事升级反复切换,使长期供需预测更难执行;远月合约参与者减少,则会显著抬高调整仓位和退出交易的成本。
对美股而言,冲击取决于高油价持续多久,以及其对通胀、利润和利率的传导强度。9月8日,10年期美债收益率升至4.805%,标普500指数下跌约0.6%;与此同时,能源板块年内涨幅已超过40%。能源生产商们获得价格支撑,消费和工业企业则面临购买力下降、投入成本上升的压力;若长端收益率继续上行,高估值公司的融资与估值也会承压。由此形成的股债投资主线在于——能源供应稀缺带来局部盈利机会,高油价与流动性收缩则提高整个市场的风险承担成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