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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拓外汇交易:“AI纸面财富”席卷美股财报季:Anthropic与OpenAI股权大幅推高科技巨头盈利 华尔街转向审判现金流

美国大型科技巨头们的风险投资组合,正在让企业利润看起来远比实际情况更加强劲,也就是说大型科技公司持有Anthropic和OpenAI的股权资产正在显著扭曲美国企业盈利图景。最新财报数据显示,微软、亚马逊和以及谷歌母公司Alphabet最近一个季度凭借所持的Anthropic和OpenAI股权录得了相当可观的投资收益,其中一家公司还受益于所持有的于6月登陆美股的太空探索领军者SpaceX股权。

美股财报季并非缺乏真实增长,但Anthropic与OpenAI股权价值无疑显著放大了表面EPS盈利数据,华尔街未来定价模型可能倾向回归经营利润与自由现金流。即华尔街判断大型科技公司的盈利质量时,可能倾向重点观察剔除股权重估后的经营利润、经营现金流与自由现金流,而不是把“其他收入”中的账面升值视为可持续现金利润。

随着人工智能投资热潮持续上演,Anthropic和OpenAI在私募市场的估值均大幅飙升,两家公司的估值都仅仅略低于1万亿美元。微软和亚马逊是这些公司的重要非上市股东,而谷歌则持有Anthropic的部分股权。因此,这些公司需要在季度利润表中确认所持股权价值上升带来的强劲收益。但这并不代表通过销售软件或其他经营服务所产生的利润。

根据LSEG汇编的一项数据,少数公司所持非上市投资产生的这些收益,已经对美股财报季的整体盈利增长造成了异常显著的影响。

2026年第二季度确实呈现出非常强劲的美股财报季,但约45%—48%的标普500盈利增速明显高估了主营业务的真实加速度。FactSet最新口径显示,指数盈利同比增长47.4%;若剔除Alphabet与亚马逊,增速降至28.8%。华尔街金融巨头高盛则指出,标普500指数二季度整体EPS表面同比飙升45%,但其中19个百分点来自Alphabet和亚马逊股权投资未实现收益,若剔除后,实际盈利增速约为26%。更值得关注的是,增长高度集中于AI算力基础设施产业链龙头,前十大公司贡献了近八成EPS增量。

亚马逊最新确认的534亿美元非经营性税前收益主要来自Anthropic,Alphabet录得980亿美元“其他收入”、主要源于股权证券未实现升值,这些都是符合会计规则的收益,却不是销售面向AI推理端的云计算服务,以及广告或软件业务产生的经营利润,也没有带来同等规模的现金流。这轮强劲Q2财报季度并非“虚假繁荣”,而是基础盈利强劲之上叠加了一层异常厚重的私募股权估值收益。

OpenAI与Anthropic虽未上市,但已然改写美股财报季盈利趋势

LSEG盈利与股票研究主管Tajinder Dhillon表示,标普500指数成分公司最近一个季度的EPS盈利有望同比大幅增长约48%。Dhillon指出,若剔除来自非上市人工智能公司的这些投资收益,盈利增速将明显温和得多。

Dhillon表示,仅剔除Alphabet和亚马逊所持非上市公司股权产生的收益后,整体盈利增速就将降至大约29%。这一数字更接近华尔街分析师们此前的基准一致预测,即市场对该季度的一致预期为盈利增长约24%。

D.A. Davidson董事总经理兼科技研究主管Gil Luria表示:“整体盈利数据在很大程度上被OpenAI、Anthropic和SpaceX的股权收益推高了。尽管如此,这类价值变动往往会随着时间推移相互抵消,因此我们通常会在非公认会计准则口径(即non-GAAP)和基准预测中将其剔除。”

大多数分析师都在预测中剔除了这些一次性项目。但在短期内,这导致整体的企业盈利超预期的幅度进一步扩大。根据LSEG的数据,本季度企业公布的第二季度盈利数据平均高出预期7%,相比之下,长期平均水平为高出一致预期4.4%。

这一盈利变化之所以更加重要,是因为超大市值科技巨头们对股票市场具有巨大权重影响力,而这些股票在基准指数中的权重本就异常庞大。根据LSEG的数据,所谓的“七大科技巨头”(即Magnificent Seven)约占标普500指数第二季度营收的35%。过去一年左右,这组科技股在整个美股大盘股指数中的权重约为三分之一。

这些投资收益通常被归入“其他收入”,因此不同科技公司之间的报告方式存在很大差异。

亚马逊同时也是OpenAI的重要支持者,并于2月底承诺向这家ChatGPT开发商投资500亿美元。亚马逊也是Anthropic的早期风险投资者。亚马逊第二季度盈利较上年同期增长超过240%,但若剔除这些投资收益,增幅则更接近17%。该季度,亚马逊录得534亿美元收益,称其“一部分确实来自”对Anthropic的投资。

谷歌母公司Alphabet也出现了类似情况,主要受益于SpaceX。谷歌母公司持有世界首富兼特斯拉CEO埃隆·马斯克旗下这家太空火箭公司约5%的股权。Alphabet净利润增速飙升近300%;若剔除SpaceX和Anthropic带来的收益,增幅则更接近23%。

对于微软而言,这一影响相对温和。由于所持Anthropic股权产生投资收益,其盈利增速仍被额外推高约10个百分点;公司还录得32亿美元净利润收益,并表示该收益主要来自Anthropic。微软还确认了所持OpenAI股权带来的4.8亿美元收益。

这一现象凸显出,Anthropic与OpenAI这些人工智能技术领军公司与大型科技企业之间的关系已经何其紧密——甚至在它们自身进入公开市场之前便已如此。Anthropic和OpenAI均已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秘密提交文件,预计将在未来一年内上市。

Luria指出,这种盈利变化可能会随着市场波动加剧而相互平衡,而且其影响是双向的。例如,SpaceX在首次公开募股后,股价已较高点下跌约50%。

他表示:“具体而言,根据SpaceX目前的交易价格,Alphabet在公布截至9月季度的业绩时,其按市值计价收益很可能会出现大幅逆转。Anthropic若在9月成功上市,可能会抵消这一影响,但现在判断还为时过早。”

也有人认为,即使计入大型科技公司的这部分额外收益,企业的基础盈利增长依然健康。KKM Financial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Jeff Kilburg将科技巨头们获得的“巨额”利润称为本已强劲的财报季之上的“糖屑点缀”。Kilburg表示,即使不计入非上市资产,企业盈利的跃升依然“令人瞠目结舌”。

AI大模型领军者未上市,利润先上市:标普500盈利暴增背后的“纸面财富”

LSEG汇编约48%与29%以及高盛汇编约45%与26%的不同标普500指数整体盈利增长数字,主要来自统计时点、样本覆盖及调整口径差异,但结论似乎高度一致:所谓“投资收益水分”也不能掩盖大型科技公司的核心业务仍在扩张。

亚马逊第二季度当季销售额增长约20%、经营利润增长约43%,旗下云计算平台AWS相关联营收大幅增长37%;Alphabet经营利润增长30%、经营利润率升至34%;微软剔除OpenAI投资影响后的净利润和EPS仍分别增长22%和23%,云业务收入增长27%。这些云计算巨头们的强劲增长数据很大程度上意味着AI创收正通过云计算、B端广告投放效率和企业经营软件形成真实营收,但指数层面的盈利增长越来越集中于少数AI平台、芯片巨头和云计算基础设施公司。市场因此开始降低对单纯“EPS超预期”的奖励,转而审视云业务增速、订单积压、经营利润率以及资本开支之后的自由现金流:纸面重估可以制造一次盈利惊喜,只有客户付费和经营现金流才能支撑长期估值。

Anthropic、OpenAI或SpaceX股权估值上升形成的收益大多属于未实现的非现金收益:它会推高利润表中的“其他收入”、净利润以及资产负债表上的投资价值,但公司没有因此收到现金。在间接法现金流量表中,这类收益通常会从净利润中扣除;例如,微软在将净利润调节为经营现金流时,单列扣除了已确认的投资及衍生品净收益,亚马逊也扣除了非经营性收益,因此相关账面收益不会直接增加经营现金流。

更深层的风险在于,科技巨头既投资Anthropic、OpenAI等AI大模型领域绝对领军实力,又向其出售云算力、提供融资并依据后续融资或上市价格重估股权,形成“资本投入—云订单—估值上升—账面收益”的高度交织结构;当私募估值上涨时,它会同时强化利润、资产负债表和AI投资叙事,反向波动时也会迅速冲回“其他收入”。

与此同时,高盛预计主要AI提供商资本开支将由2026年的约7550亿美元升至2027年的约9200亿美元,科技巨头还可能在2027年发行约4000亿美元投资级债券。因此,投资者们不应因标普500指数整体的广义上EPS在第二季度暴增而否定整个财报季,也不应将一次性股权收益资本化为永久利润;未来真正决定大型科技股走势的,将是剔除股权重估后的经营盈利增速,以及AI资本开支能否形成足以覆盖折旧、利息和融资成本的持续自由现金流回报。